北河以北

傅老师讲座总结

文/宋春林

前些天在怀柔校区听了个讲座,觉得有必要总结一下,不然以后就忘记了。之前就有这样的教训。去年12月份在地理所听北京生态论坛的讲座,当时也没怎么做笔记,很多报告的细节现在几乎都想不起来了。还是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这次来讲的是傅伯杰院士,他也是我们资环学院的院长,主要是分享他的求学经历和科研生涯的一些经验,我觉得挺有意思。傅老师是1977年文革后恢复高考的第一届学生,误打误撞进了陕师大地理系(本来想学物理的,无奈也不准转专业),后来就在地理这块一直做,在景观生态学这一领域有很多建树。

对于文革后的首届大学生,老师们都抓得很紧,一切都以最高标准要求;国内高等教育荒废多年,上大学的机会来之不易,学生们也特别努力。所以尽管条件艰苦,那一届人才济济。傅老师告诉我们,他们地理系一年有四分之一的时间都在野外实习,这在今天的高校里是无法想象的。在我看来地理教育本来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我本科学的是水文(也是地学范畴),四年下来全部实习时间不超过一个月。其实我们专业人不多,就三十多个,带出去也不会有太多管理上的麻烦。就是学校组织不力,重视不够。

读完本科读硕士。据傅老师介绍,他硕士期间发表了8篇论文,这在当时是很了不起的,《生态学报》这样的杂志很多教授都不一定能发。三年8篇论文,即使放在今天,也是学神级别的。那是八十年代,发表论文全部要手写在稿纸上,然后寄给杂志社,杂志社再寄给国内各地的同行审稿,来来回回折腾一年才能见刊。哪像今天,我们有Office有Email,但是我研一快结束了还一篇都没有发表,说起来真是惭愧。

发了这么多文章,傅老师说他也没有什么秘诀,多看书多看文献而已。不仅要多看,还有精读。他给我们展示了他当年看书时记的笔记,极其整洁。那时候外文书和文献都很难得,所以他们也特别珍惜,字字句句认真揣摩。现在的书和文献浩如烟海,泛读的多精读的却寥寥无几,太浮于表面。我觉得这就是问题所在,没有精读,就不会有深刻的见解。相比八十年代,这是一个充满太多诱惑的闹哄哄的年代,但是做科研的人必须从喧嚣中走出来,静下心来。

硕士完了以后,傅老师又去北大读博士,期间还去英国交流了一段时间,同时开始发表英文论文,开始在国际上崭露头角。博士毕业继续去比利时做了几年博士后。后来就一路高歌猛进,成为国内景观生态学领域的No.1。

文革后这些国内一流科学家们的成长,固然有运气的因素在里面,但是他们无疑也是非常努力的,我觉得他们的成功还有这样几个因素:扎实的基础(理论学习和野外实习),开阔的视野(精读书,留学经历),掌握先进方法和技能(还是来自留学,毕竟国外科研实力远好于国内,技术方法优势明显),勇于开拓和坚持(最早在硕士期间就提出景观生态学,并在该领域一直做到现在)。这些对于一流科学家的成长缺一不可。

傅老师最后给了我们一些建议,我觉得挺好:

  • 博览群书。了解前沿,开阔视野;要对新知识敏感,提高获取信息的能力。
  • 勤于琢磨,多思考。要有批判性思维,不迷信权威,敢于挑战已有论断;Do something new. Do something different.
  • 善于合作,广交朋友。一个人不能包打天下,以开阔的胸怀与他人合作;吸取其他学科的知识和方法。
  • 敢于表达,提高自信。
  • 完整地做完一件事(一个研究)。
  • 掌握一些技能,如专业技能、计算机、英语。

报告的题目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傅老师的确去过很多地方,国内东西南北本硕博期间就跑遍了,南极和北极也都去过,在欧洲留过学,也去过非洲最南端,全世界开各种国际会议。说是环游了世界也不为过。我觉得这就是搞地理学研究的好处,学科属性决定了地理人必须行路万里。

现在年代变了,学习的方式和形式可以更新,但是很多本质的东西也是不能放松和改变的。

写完了,看文献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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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学无止境  标签 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