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河以北

又说提问

文/宋春林

本科到现在,也算是听过不少讲座了。最大的感受是,好多人不会提问。

今天去怀柔校区听一个院士的报告,讲完了自然是提问环节。一个男生站起来,首先是冗长的自我介绍,本科学校、研究生单位、专业;接着是和老师套近乎,穿着风格甚至是老师当年黑过的一个学校都可以。足足说了三分钟。完了才问出一个不痛不痒的问题,其实老师在讲座中已经讲过了。老师很客气地回答了。为老师的涵养点赞,同时也为这位同学捉急。

以前知乎上的佐藤谦一先生也谈过这个问题,原答案已经被删除所以贴不了链接了。他说,一些大陆学生,往往混淆了「提问」和「发言」的区别,把提问当作发表自我感受的机会。所以我时常在提问环节听到这样的开头,「我觉得」、「我认为」,并没有真正的「提问」。

今天这位同学更糟糕,他比发表自我感受走得更远,直接套近乎来了。在我看来,这是缺乏基本的涵养,没有意识到每个人的时间都很宝贵。

想让院士认识你,想和院士套近乎,可以,这是您的自由。但是,您能不能私下再行动?提问机会本来就有限,浪费了提问的机会不说,还让大家听了几分钟您的废话。没有人关心你是谁,更没有人愿意听你的感受。再说了,这是「提问」,不是您的个人脱口秀。

我在提问之前会这样思考:这个问题是不是常识性(比如概念)的问题,可以通过搜索引擎或数据库轻易解决?如果是,不问,自己找答案。这个问题是否太过宏观,因而难以简短答案就解决?如果是,不问,宏观问题的答案岂是只有一种。所以我很少提问并不是因为我没有问题,而是往往我在心里这么走一圈之后发现问题解决了(或者很快会解决)。

本科听过闾丘露薇老师的一个讲座,讲座结束后有一个学生问「如何看待新闻」,然后闾丘露薇老师直接说「这个问题太泛,下一个」。当时觉得闾丘老师太帅了,就要这样,才能「良币驱除劣币」,让浪费大家时间的问题尽量减少。所以有时候我也会反省自己,我怎么就不多想一些有建设性的问题呢?正是因为我的沉默,一些人问的那些问题才让整个讲堂水平都下降了。

不会提问,原因很多。可能是因为不会思考,缺乏背景知识,或者不够努力。一个知识水平有限的人,很难问出问题来。不过话又说回来,因为大多数人都是不够努力的,所以提出高质量的问题是很高的要求了。

问出好问题难,没有好问题还可以原谅,毕竟知识基础、思考能力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但是,在提问环节大搞脱口秀就是缺乏基本涵养了,除了提问者自己自我感觉良好,恐怕其他人都是很反感这种行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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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名言: 大部分演讲者都希望有够challenge的问题,回答一个高水平的问题是对演讲者和提问者双方共同的提升,相反,就共同的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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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歪理邪说  标签 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