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河以北

舌尖上有个中国

文/宋春林

上周五《舌尖上的中国·第二季》完结了,随便聊几句。

两年前《舌尖上的中国》开播时,我还在川大望江逼仄的宿舍里,经常是在晚上一边看片一边流口水,各色美食轮番轰炸,纯粹而密集的感官诱惑。借用张发财的话,「这部片子就是A片,赤裸裸的刺激本能和欲望」。本质上讲,确实如此。吃的晚饭到了夜里通常已经消化完毕,这时再看到这样的美食纪录片,顿觉饥肠辘辘,口水连绵不绝,恨不得冲出校门大快朵颐去。而川大外面也确实是舌尖上的天堂,当时还有人在人人网写了篇《舌尖上的川大》,写得极好。可惜宿舍门已锁,只能在梦里回味食物了。

听说《舌尖》的总导演陈晓卿是个美食家,俗称「吃货」——当然他是一流的吃货,因为只有一流的吃货才会拍出这样精彩的美食纪录片。我不懂摄影,但是我注意到凡是拍食物的镜头,都给人身临其境的感觉,仿佛有香气从屏幕散开来。像我这样对吃没有多大兴趣的人,都被纪录片呈现的美食内容深深诱惑。

如果把舌尖1比作色情片,那么舌尖2就是情色片了,既有感官刺激,也有温情故事,更加丰满了。舌尖2把更多的视角放在了普通中国人的生活上,很多地方令我感同身受,这也是我更喜欢舌尖2的原因。陈晓卿不愧为一流吃货,他眼里不仅有美食,还惦记着美食背后的中国人,真是情怀满溢。然而很多人因此埋怨舌尖2介绍的美食太少,不好看,我倒觉得舌尖2的内容挺切题。这部纪录片名叫「舌尖上的中国」,把中国作为重点介绍不是非常自然的事情么?而中国,就是千千万万普通中国人和他们的生活构成的。假如只介绍美食,那干脆改名叫「舌尖上的中国美食」得了。

要说真正可以打动我的食物,只有家乡的味道和小时候妈妈的味道。离开了情感,赤裸的感官刺激也了无生趣。中国这么大,几乎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独具特色的美食,无论其他地方的食物看起来多么诱人,我并无太大去品尝的意愿,唯有家乡和小时候的味道才会让人魂牵梦系。离开了情感的佐料,味蕾上的感觉甚至也会打折扣。比如成都的那些所谓名小吃,曾和前女友因为好奇而品尝,也并没有觉得有多好吃。还比如著名的北京烤鸭,我也并不觉得味道好过妈妈做的一道家常菜。美食和地域是紧紧联系在一起的。

比起食物,我更感兴趣的是美食背后的故事,以及美食所连接的普通中国人的生活。受地理限制无法游遍整个中国,但是陈晓卿用纪录片讲述了天南海北、中原西域各不相同的中国,然后用食物把它们串起来。这让我了解了很多可能我永远都没有机会了解的中国,挺有意思。看舌尖2,就是一个了解中国的过程,从这个角度来看,我觉得舌尖2比舌尖1了不起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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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电影与书  标签 纪录片  美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