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河以北

当我们谈论爱情时我们谈些什么

文/宋春林

——写在2015年情人节

恋爱的原始驱动力

为什么人类要恋爱?从进化的角度来讲是为了繁衍。个体的生命尺度放在整个人类历史中不过白驹过隙一瞬间,这很可怕,所以个体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人类的本能就是要将关于自己的基因等信息广泛地传递出去。好在通过生育后代,个体的基因信息得以延续。不仅仅是基因,上一代身上很多东西,如价值观、财富、语言、能力等都可以延续到下一代。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这种方式延续了个体生命的时间尺度。

但是这种最底层的需要并不是恋爱的唯一动力。如果一个人不恋爱,不结婚,不生育后代,那他的生物信息在他死亡的那一刻确实消失了,但是他的其他方面可以不消失。每个人都与世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养育后代并不是唯一让自己在世界留下痕迹的方式。如果你是一个可以贡献价值的人,你贡献的价值影响了他人,他人通过各种方式又影响更多的人。或者你帮助了其他人,创造了一些美好的东西,改变了世界一点点,这些都会随着其他人一代代影响下去。即使你没有生养后代,你死后,关于你的信息依旧会在这个星球延续。

所以,从进化的角度,要最大限度地传递关于自己的信息,恋爱、结婚、生育后代并不是唯一的选项。我们看到有同性恋,有丁克家庭,不生养后代但依然要恋爱。基因信息本身的传递是最基本的一种层次,做一个有价值的人,创造并影响他人才是更好的选项。当然,这个选项建立的一个基础上,那就是大多数人还是选择生育后代。因为如果所有人都不生育后代,人类灭绝了,那创造就没有意义了,个体价值也没有传递的载体了。这是一个悖论:不生育后代的人传递信息还是要以大多数人生育后代为前提。好在生物本能的力量是无法阻止的。

个体的爱情

除了生物本能之外,爱情还是什么?可以说是一种宝贵的人生体验。人生来孤独,死亦孤独,但是可以有另外一个生命个体一起陪伴,灵魂相依,这是一件幸运的事。很多人没有爱情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精彩,这说明孤独并不可怕。一个人可以很有趣,可以很快乐,也可以创造价值。既然如此,个体还需要爱情吗?当然还是需要,但是并不是必需品,而是锦上添花的需要。

但是也有一种人,对于爱情是填补缺憾的需要。这类人大概因为在少年时代缺失父母亲人足够的爱,所以在成年之后想要在爱情里弥补曾经的失去,就像是一个不完整的圆,总是要追求圆满。这类人通常在感情上用力过度,拼命追逐,不惜代价,即使不适合也不愿意分开。而这样的爱情,难得善终。情深不寿说的大概就是这个道理。对于这类人来讲,爱情是必需品。

在我看来,个体之间的爱应该是双向互动和反馈,是两情相悦,单方面的拼命追逐,那不是爱。没有人应该天经地义被爱,肆意享受别人的爱,那是自私和残忍。这世上总有一些贪婪的人,明知自己无法回报同样的爱却沉溺于被爱。而也总有一些执迷不悟的人,以为自己足够爱对方就够了。《夜莺与玫瑰》的故事也只是文学作品不是现实哲学。

社会和群体压力

我们的传统文化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所以现在很多年轻人被父辈逼婚、逼生小孩,或许在古代社会这种思想有它一定的道理,毕竟是那时是以家族为中心的社会体系,但是到了今天的社会,可能就是反人类了。结不结婚、生不生小孩,完全就是个人选择,当父母的理应尊重子女的选择。而作为成年人的我们,选择自己喜欢的生活方式是为人基本的自由。

我很喜欢果壳网郑李以前写的的一篇文章《逼婚的人注定成为历史的尘埃》,追求自己幸福的康庄大道上,爱情和婚姻真不是必须的选项。草率的去顺应社会大潮,照顾父母意愿,忽略自己真实意愿,不能按照自己想要的生活方式去生活,有什么意思呢?

社会群体压力的坏处在于,很多人到了一定的年龄,比如三十多岁的时候,自觉的就开始着急了。无形的力量使得他们开始忽略真实的感受,为了婚姻而结婚,为了生育而结婚,随随便便找个人将就。正如知乎用户动机在杭州所写的故事。这未必就会幸福。我们的父辈可以没有爱情就进入婚姻,然后日久生情,管它是亲情还是爱情,两个人感情可以在了解之后建立起来。这种模式在今天是无法想象的,他们以为他们的模式可以适用于我们,实际上我们自己最清楚自己需要什么。随便找个表面上不错的好人结婚在我看来是很疯狂的事情。不是基于爱情的婚姻,还不如单身。

但是现今我们的社会对于单身的理解度、宽容度还是不够。这点从语言上就可以看出来,情人节之际单身狗这个词总是不断地刺激单身人士:单身居然连人都不能做了。当然这有调侃的意味在里面。我的父母就根深蒂固的认为,一个人要是没有对象要是不结婚,不管工作上有多优秀这个人也是没有出息的。很多人对于单身者是存在偏见的,仿佛单身本身这件事是一种原罪,单身就是不正常。

相恋和相处

恋爱这方面我一向的观点是不能将就。年轻的时候,我们可以轻易喜欢上某个人,那个时候以为她就是唯一。然后稍微不那么年轻的时候,经过一些感情波折,渐渐发现自己喜欢的其实是一类人。而这类人与我「门当户对」是首要条件。这里的「门当户对」并不是古代的社会地位、经济状况的门当户对,而是三观上的相互兼容。三观不一定要完全一直,兼容缺失必须的,否则谁看谁都是个傻X,有激情也难免难相处。开阔的胸襟,天性的善良以及聪明的头脑对我来讲是无法抗拒的特质。

美国心理学家斯腾伯格认为爱情是由三个基本成分组成的:激情、亲密和承诺。姑且不论这个理论是否对所有人适应,激情是最基本的。两个人如果没有相互的吸引力,那就很难建立亲密关系,更妄论承诺。反正这件事是很难的,何况大多数人抱着「等待」的态度。你在等待,如果我也在等待的话,中间即使只隔了几条街的距离,也永远无法逾越。所以我觉得爱情是努力主动争取的,就像这个科学上的理论所论证的,主动的人更有机会找到自己喜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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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歪理邪说  标签 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