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春林 http://songchunlin.net 2018-08-15T16:27:26+00:00 sclyeah@gmail.com Macbook Pro 固态硬盘扩容升级小记 http://songchunlin.net/cn/2018/08/upgrade-ssd-for-mac/ 2018-08-11T00:00:00+00:00 宋春林 http://songchunlin.net/cn/2018/08/upgrade-ssd-for-mac 我 2014 年购买的 MacBook Pro 硬盘容量为 256 GB,虽然后来买了创见 128 GB SD 扩容卡,容量到现在还是捉襟见肘了,一些大型的应用都没法装,时不时还需要清理,扩容势在必行。

网上搜索一番,最初进入我视野的是 OWC Aura SSD,官网上看起来很不错,专为 Mac 打造,1 TB 价格是 549.99 美元,但是写入速度只有 1066MB/s,还不如苹果原装 SSD 512 GB 的速度,让我对他们的性能产生怀疑。因为理论上容量越大的 SSD 速度越快才对,你这 1 TB 却还比不上人家 512 GB 的。去亚马逊一搜果然不少差评,比如安装后发热严重、耗电增加、还没有温度传感器等。我的目标转向了二手 Mac 原装三星 SSD。

亚马逊上原装 Mac 512 GB SSD 都在 400 美元左右,略贵。去 Ebay 上一搜,有一款 2015 年生产的型号为 MV-JPV512R/0A2 的 512 GB SSD,结合拆机图来看是 MacBook Pro 2015 款的原装 SSD。确认和我的电脑兼容,当天刚好 Ebay 全场八五折,238 美元入手,这个价格可以说非常实惠了,比 OWC 那个 480 GB 的都便宜 100 美元。

第一次在 Ebay 购物,没想到送货速度还很快,从加州到康州,两天就到了。

扩容教程参考了这篇博文。简单来说:第一步,准备 Time Machine 备份,制作系统安装 U 盘;第二步,参考 ifixit 的教程拆机换掉旧 SSD,安上新 SSD;第三步,用系统安装盘给新 SSD 装上系统,大约半小时;第四步,从 Time Machine 恢复系统,大约一个半小时完成。第五步,再把旧 SSD 装上,抹掉并重装系统用于转手出售。

这次换 SSD 让我体会到了 Time Machine 的方便强大,恢复之后之前所有的数据、应用和设置都在,包括桌面图标的位置和 Dock 上应用的顺序都和之前一致。唯一的不足是 Launchpad 图标乱了,可能苹果觉得 Launchpad 不需要整理吧。

新的 SSD 最大的好处是让电脑使用的自由度增加了,不用纠结删除大应用了。系统报告里面链接宽度从 x2 变成了 x4,读写速度都提升了两倍多,不过我并没有感觉到,测试了才知道的,可能因为本来就够快了。

希望它还能为我服役一两年,然后换屏幕和内存最大,SSD 大于 512GB 的 MacBook P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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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 AT&T 斗争记 http://songchunlin.net/cn/2018/07/fight-at&t/ 2018-07-10T00:00:00+00:00 宋春林 http://songchunlin.net/cn/2018/07/fight-at&t 我之前的手机运营商是 cricket,一个月 40 刀 5 GB 高速流量,但是他们有个缺点是不支持移动热点,而且信号一般。虽然是 AT&T 的子公司,野外出差同样的地方办公室同学的 AT&T 有 4G 信号我却无服务,再加上学校有 AT&T 的优惠可以打折 17%,遂决定携号转网到 AT&T。

到 AT&T 官网检查了我的号码确定有携号转网资格,订了 SIM 卡和 45 刀充值卡。收到之后按照指示开始激活。这便是噩梦的开始,事后证明他们提供携号转网流程不对。

把 SIM 卡装进手机,打电话说需要携号转网,对方说很快就可以转好,让我提供了 SIM 和充值卡信息,为我激活了 SIM 卡并充进去 45 刀话费,要了我原来 cricket 的账号和密码(account number and pin number)用于携号转网。此时我的号码还没有转过来,SIM 卡激活后给了我一个临时号码 A,客服说几个小时后 cricket 号码转好。等到第二天,重启手机数次,老号码依旧没有转过来,又打客服。

插播一下 AT&T 的客服体验,非常糟糕。每次都需要等七八分钟,有的客服乍一听很有礼貌但就是不懂业务,还有的客服口音严重难以听懂。客服还很会踢皮球,给我另外一个部门的电话让我联系,打过去却是机器人语音答复。

他们说需要擦除我这个临时号码才能转过来。于是我关机,让他们联系我另外的号码,号码 A 被擦除,还特意告诉我不用担心里面的钱,到时候会转入我的老号码。让我等几个小时重新激活 SIM 卡。等了很久我开始网上激活被擦除的 SIM 卡,期间填写了信用卡信息,结果激活后又分配了我一个号码 B,还扣了我 43.12 刀的话费。这下我对电话客服算是绝望了,直接去门店。

第一家门店直接说不能转网,这还是我第一次听说,美国所有的运营商都可以携号转网的,我知道又遇到不懂业务的了。直奔第二家。这家只用了几分钟就给我办好了,给了新的 SIM 卡,老的 cricket 号码也立刻转过来了。并且告诉我之前的收费可以转到这个号码里。我还发现同样是 40 刀(Autopay 优惠后),网上是 6G 高速流量而店里是 8G。

再次打客服,却都说不能退款和转移余额,理由是号码 A 已关闭,号码 B 没有余额。这把我气的,我不能白白损失 88.12 美元啊。

网上搜投诉渠道,多方信息指向可以向 FCC (美国联邦通信委员会)投诉,他们有个专门负责投诉的网址,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叙述提交了投诉,第二天就有自称 AT&T Office of the President Specialist 的人发来邮件联系解决问题,问我可电话联系的时间。虽然过了将近一周才给我打来电话,但解决问题很干脆,直接往我账户里充了 100 刀话费,我说多了近 12 刀,她说没关系。事情至此圆满解决。

回想起来目前转网到 AT&T 的正确方式是首先打电话申请号码转网,此时原来运营商不要取消,然后网上查到转网确认之后直接去实体店买新的 SIM 卡和完成号码写入,开机激活后就转网成功,原来运营商自动中断。非常简单的流程,他们却没有告诉我,给了我一个误导人的方案。更好的方式是网上购买 SIM 卡的时候就同时申请转网,收到 SIM 卡插卡激活即转网成功,cricket 就是这么做的,非常简单直观,AT&T 怎么就不跟自己子公司学学?

AT&T 服务这么烂为啥我还想执意转进来,因为其他的运营商更烂。信号差,限制多,价格不亲民。我特别想念国内的运营商,青藏高原野外出差很少没有信号,价格还便宜。而 AT&T 在学校的地下室或者康州并不偏远的山里信号就很差了。除了没有携号转网服务,国内运营商其他方面都是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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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的课题组管理形态 http://songchunlin.net/cn/2018/05/lab-management/ 2018-05-10T00:00:00+00:00 宋春林 http://songchunlin.net/cn/2018/05/lab-management 科学院的课题组组织形式通常是课题组长(即 PI)负责申请项目找钱把握大方向,下面一帮年轻职工和若干硕博生负责干活。课题组长的经费里有一部分就是给组内职工和研究生发工资、津贴的。年轻科研人员不光光需要负责给课题组长完成项目工作,往往也会有自己的基金项目,干得足够好也有单飞的可能性。实际上干活的主力还是研究生们。课题组管理的最佳状态是每个人都能发挥自己的能力,而大家的工作由于内在的联系又能促成合力达成更高的目标。

经验的传承。课题组长往往对细节问题不甚了解,这完全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他们精力有限,既要申请经费,还要开会社交审稿,还有行政工作,指导学生等,更何况新技术新方法层出不穷。这就需要两方面的努力,一是课题组应该有专门负责技术上问题的人,比如实验室固定工程师,他们可以管理仪器设备,为科研人员提供咨询,仪器出了问题他们也可以处理。曾经来我们单位访问的挪威卑尔根大学的一个课题组甚至有专人负责数据分析和数理统计。二是课题组的经验传承,这部分主要靠高年级研究生带低年级研究生,言传身教,这些知识经验往往是课题组独特的,书本上也难以学到。所以新入门的师弟师妹学习的最好方式之一就是多问师兄师姐,在他们毕业之前把所有的技巧学到手,掌握之后再传给下一届的师弟师妹,这种文化也需要课题组长的组织。更好的方式是大家把自己的经验写下来,形成课题组的百科全书。我在耶鲁这边的实验室就看到他们有几大本公共的 protocols,里面是各种琐碎但很重要的流程、方法等供大家学习参考。

组会的问题。我在国内的时候课题组是没有固定组会的,只有研究生开题和项目需要讨论的时候才会不定时开组会。学生和导师会单独见面讨论。我总觉得这样不好,据我了解很多课题组每周都会开组会,交流是搞科研非常重要的一点。对于刚入门的研究生来说组会也是重要的学习渠道。在我看来组会可以讨论的话题是很多的,包括最近自己的进展,文献分享,论文写作分享,科研技能更新等。来美国以后发现这边的课题组也没有固定组会,和国内一样也是学生不定时找导师一对一交流。有时候我好久没有进展,导师还会很贴心地发来邮件说要不要见个面。这样的形式我觉得也没有什么不妥的,毕竟每周组会可能会面临没有东西讲的境地,有点浪费时间。而且耶鲁有很多国内单位没有的资源,比如他们有专门研究科学计算和数理统计的一个部门,大家都问题都可以去咨询,有专门负责写作的部门,甚至可以帮忙改稿子。这些丰富的资源减少了大家彼此交流的必要性。

课题组氛围。多数科研工作并不像搬砖,需要创造性脑力劳动。所以限定工作时间之类的就不妥,多数科研人员都很努力,但人不是机器,总有周末晚上不想工作的时候。效率比工作时间重要。美国大学一到晚上和周末办公室实验室就基本没人了,但是他们却总能有高质量产出。奖惩机制应该有,但是应该以奖励为主,即有了成果可以奖励,但是没有成果的需要鼓励。特别是对于学生,耐心等待他们总会出成果的,容许他们犯错。太过看重科研成果产出会导致课题组氛围压抑,让大家失去了科研工作的乐趣。如果课题组成员都能保持对科研的热情和兴趣,氛围轻松有序,那高产出就是大概率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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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国学车与开车 http://songchunlin.net/cn/2018/04/driving-in-America/ 2018-04-08T00:00:00+00:00 宋春林 http://songchunlin.net/cn/2018/04/driving-in-America 来美国之前就有了在美国考驾照的想法。美国驾照含金量较高,不仅可以换成国际驾照,而且美国驾照回国后考个理论就可以换国内驾照。美国驾考分两部分,理论和路考。拿到 SSN 的第一件事就是预约驾照理论考试。看了 Driver manual,也下载了题库 App,总共准备了四五个小时就去 DMV 考试了。理论考试共 25 道题,答对 20 道就过,我轻松通过。于是来美国的第一个月就拿到了 Learner’s Permit。拿到 Permit 之后就可以开车上路了,但是需要副驾上有一名持美国驾照并且驾龄四年以上的老司机陪同。

拿到 Permit 下一步就是路考。康州的法律规定,如果之前没有外国驾照,那么拿到 Permit 90 天后才能路考。我之前是完全不会开车,正好可以在这三个月内学车。找了当地的一个口碑很好的华人驾校,从最基本的开始学起。所谓驾校其实就是教练一个人外加一辆练习车,没有专门的场地,练车就找人少的路上开。这边考驾照都是自带车辆,不管手动挡自动挡,哪怕倒车借助倒车影像,考官都不管,直接上路开,开得没问题就可以拿到驾照。自动挡车操作很容易,我第一次练车就直接上路开了。一开始弯都拐不好,要么速度和转弯时机把握不好,要么方向盘打得不够或者太多,完全找不到开车的感觉。第二次练车则直接被考官引导上高速了。总共和教练在路上练习了四个小时。后来自己用不到一个月的收入买了一辆二手车,周末去超市买个菜,等到路考的时候实际上已经开得很熟练了。

美国路考的特点就是非常注重对规则的遵守,技巧方面唯一有难度的可能就是倒车入库了。以康州为例,这边的路考有一个评分表,考试的时候考官坐在副驾打分,主要有 Basic Driving Skills 和 Critical Driving Skills 两个部分。

Basic Driving Skills 最多可以错三次,超过就会挂,主要有以下内容:

  • Follows instructions 要听考官指挥。
  • Acceleration/shifting 加速和换挡,加速不能地板油。
  • Following distance 跟车距离要恰当,有个 4 秒规则,操作方式是当前车到达前方路边的某一个静止物体时开始默数,如果小于四秒本车就到达了这个物体,说明距离太近了。这条高速上也适用。
  • Braking 刹车不能太晚也不能太早,急刹吓到考官的话会失分。
  • Signaling 正确使用转向灯。
  • Turing maneuvers 转弯操作。
  • Pedestrian 任何时候礼让行人。
  • Judgement/alertness 判断力,比如对车前后左右距离的判断,车压没压线的判断等。

Critical Driving Skills 只要错一次,立马挂掉,主要包括:

  • Speed 根据限速保持适当的速度,不能超速,也不能过慢。比如限速 45 最好不要低于 40。
  • Proper lane selection 车道选择,直行不能跑到转弯车道,转弯不能跑到直行车道,左转弯右转弯也不能转到左车道。
  • Right of way 考察路权,Stop Sign 要完全停止车速为零并左右观察,安全情况下通过。行人路权最大,任何时候都要让行人,其次是自行车。小路进入主路、转弯等都需要让直行。遇到警车、救护车、救火车闪灯鸣笛需要靠边停车。还有一种校车上的移动 Stop Sign 张开的时候同样要停车。
  • Traffic controls 遵守交通标志和交通灯。
  • Backing 倒车,包括三点转弯(Three point turn),主要是看的意识。
  • Parking 停车,主要考倒车入库。
  • Attitude/emotion 态度端正,情绪稳定。

此外,开车过程中如果和任何其他车或物体剐蹭,或者开到马路牙子上等肯定也是通不过的。

我路考考了两次才过,第一次是在拿到 Permit 三个半月后,那天倒车入库有问题,压到停车线不说,倒车时还碰到了后面的雪堆,再加上有一个 Stop Sign 停车后起步太早被考官认为危险,犯了三个大错,挂掉。康州规定路考挂掉之后只能两周后再考。于是两周后,也就是拿到 Permit 四个月的时候再次路考,这一次路考除了停车时忘记打转向灯之外,其他部分都是满分,驾照就此考过。

拿到驾照之后就可以合法单独开车了,包括上高速。比起市区,我更喜欢开高速。市区走走停停,路况复杂,限速也低,难以体验到驾驶的乐趣。而高速上除了变道和跟车距离需要注意,并没有太多难度。这边高速限速 65 mph,但是如果开 65 那一般都是路上最慢的车。美国人普遍超速,在他们看来超速 10% 都不算超速,所以高速上开 70 多是很正常的,没有测速拍照,警察也不会抓。有一次我走左边匝道上到快速车道,跟着车流一直开到了 80 迈(约 128 公里每小时)。

国内路考注重各种复杂的开车技巧,对于实际上路以及规则的遵守却不重视,所以不少人拿了驾照也不敢上路,上了路也是不合格的司机。我一开始学车就上路甚至上高速,熟悉了路上开车是怎么回事,所以拿到驾照就可以自如地开车上路,至今连小的剐蹭都没有。当然,在学车的过程中我也看了很多视频教程,熟悉交规和汽车,上了 Defensive Driving Course (防御性驾驶技巧,建议每个开车的人都学习),学习了很多开车技巧,理论结合实际改善开车水平。

美国人开车基本上都很守规矩,主要原因还是罚款太重。我有一次没注意到扫街把车停在路边导致车被拖走,收到了一张 50 美元的罚单,还要付 125 美元的拖车费。路上很少随意加塞变道,堵车也没人按喇叭,除非前车绿灯忘记走或者有危险动作。没有红绿灯的路口 Stop Sign 也能规范大家的行车,大路上开车不用担心小路上突然窜出车(但本着防御性驾驶的原则也要假设这种情况的发生)。当然也有少数不守规矩的,但是比起国内还是要好很多。有一次和女朋友在老家安康开车,路上被各种奇葩、无公德、不守规矩的司机气坏了。

记得教练第一次陪练时就跟我说开车是一种乐趣,会开车之后我也是这么认为的。阳光明媚的周末在州立高速上开着车,听着喜欢的音乐,路边是快速闪过的风景,这是最惬意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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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败读博期间的焦虑 http://songchunlin.net/cn/2018/03/overcome-anxious-phd-life/ 2018-03-17T00:00:00+00:00 宋春林 http://songchunlin.net/cn/2018/03/overcome-anxious-phd-life 读博期间反复出现的焦虑,伴随着年龄增长频率越来越高。即时在某些时候看到貌似光明的未来(比如论文接收了),现实总会让人无法释重(比如论文又被拒了)。

论文发表总是艰难。理想的情况是每一篇文章都是有质量的、对领域进步有贡献的,但是当你在为一个新的研究主题积累数据的时候,发现别人在同样的主题下以更少的数据抢先发表了,心态上难免会浮躁。地学领域论文发表通常很慢,一两年的数据积累才能发表一篇文章是常有的事。一方面看到大家发的论文档次越来越高,数量越来越多,另一方面自己却难以突破,让人沮丧。

科研的快乐正在被剥夺。科研应该是快乐的吗?或许是,发表论文、创造新知识,怎么想都是一件很爽的事情。但是我现在开始怀疑科研是否应该是充满快乐的,可能对于多数人来讲,科研的快乐是奢侈的。就像任何工作一样,科研工作也充满了琐碎却重要的细节工作,这样的细节是无趣的、让人感到疲惫的,快乐只是在大量平淡无奇繁琐的工作之后得到的一点安慰(Accepted 就是最大的安慰)。当然,像颜宁这样的科学家,在最前沿的领域探索,大幅度推动认知,大部分时候应该是非常快乐。对于我这样资质普通,课题普通,科研平台普通的人,对于科研工作只能是在平淡中寻找闪亮。

为当下焦虑,也会对未来焦虑。工作方面会怀疑要不要继续科研做一个平庸的科研工作者,毕竟按照二八定律大部分科研工作者都注定是普通的。一小撮人引领,一大波人跟随。但另一方面那 80% 的普通也是必要的,心安理得地做一个普通的科研工作者,在自己的工作上不断突破,也算是一种成功。生活和家庭方面各种将会很快到来的压力,不断上涨的房价也让人焦虑。

总被焦虑环绕也不是办法,在我看来,对抗焦虑也不是没有办法。

偶尔忽略导师。很多人读博期间的不快乐是导师带来的。要知道,导师并不了解我们的人生,也并不能左右我们的人生。导师也并不总是对的,他们也有自己的局限。偶尔忽略导师,反而可以得到一些轻松。

偶尔放纵自己。太多博士在焦虑中过度工作,没有假期,没有娱乐,没有个人生活。面对长时间没有成效的生活是需要消耗大量心力的,在这种情况下超负荷工作会进一步降低效率。休息并不是错,特别是放假的时候。娱乐也不要有负罪感。生活永远应该放在第一位。在轻松的心态下工作效率才会最高。

专注于科研工作本身。认真读好该读的文献,认真分析好数据,认真写好每一篇文章的每一句话,认真做好每一次实验,也许哪一天就拨云见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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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你们不喜欢用电子邮件 http://songchunlin.net/cn/2018/02/why-chinese-people-dont-like-email/ 2018-02-04T00:00:00+00:00 宋春林 http://songchunlin.net/cn/2018/02/why-chinese-people-dont-like-email 作为一个电子邮箱的拥护者,本科时代就喜欢给任课老师发邮件问问题,往往也得到很好回复。本以为读研之后大家都会使用邮件沟通,实际上并没有。微信、QQ 这样的即时通信工具无孔不入,身边绝大多数人还是喜欢即时通信工具。我承认微信和 QQ 很方便,但是它们并不适合正式的工作沟通。不喜欢用微信或者 QQ 讨论工作,倾向于电子邮件沟通,原因很多。

首先,即时通讯工具是一种效率低下的沟通方式。拿 QQ 群来说,有些时候的沟通只是针对一两个人,但是其他无关的人都被迫接受的无用的信息。你一言我一语的群聊往往也会让沟通效果打折,本来完整的信息变得碎片化,重点无法突出。即时通讯工具并不会促使人深入思考,因为它的本质是聊天,而电子邮件脱胎于写信,既然是写信就涉及到认真思考和组织语言,避免了一些无用的沟通。其次,邮箱的好处是交流记录可追溯,即时十年前的邮件,登陆邮箱就可以方便地检索到,微信和 QQ 的聊天记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邮箱发送的文件也是如此,想找很方便,微信和 QQ 传送的文件过几个月就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躺着了。邮箱的功能也比 QQ、微信等即时通讯工具更好。就比如一件事要让收件人之外的第三人知道,抄送就可以了,即时通信工具没有抄送的功能,需要一个一个发。最后,电子邮件没有碎片化的打扰,而微信和 QQ 则在严重入侵生活。手机变成每个人贴身工具的情况下,即时通信工具的打扰更严重。

微信原本是朋友之间联络感情、分享生活的,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无论什么样的人,第一次见面都要加个微信,于是领导、客户、同事,什么人都在微信里,被打扰的可能性就更大了。某朋友有个微信工作群,里面是领导和公司员工,他们有一种奇葩的开会方式是在微信群里面开会。固定时间大家一起守在手机前,老板说一通,其他人一一回复。没见过比这更低效的方式了,如果用电子邮件,直接有条理地把事情写成段落,群发邮件就完了,省的大家同一时间守在微信群里。而且用邮件,在电脑上日后需要查看一目了然,检索功能也方便。或许这位领导就喜欢大家热热闹闹簇拥在他周围的感觉。

为什么大家不喜欢用电子邮件?首先是因为国人没有用邮箱的习惯。互联网刚开始普及的时候 QQ 就出现了,QQ 对于我们的影响太大了,多数人接触到互联网后的第一件事可能就是注册 QQ,对他们来说,网络沟通就等于聊 QQ。移动互联网时代又有了微信,而习惯一旦养成就很难改。电子邮箱对很多人来讲可能就是一个充斥着垃圾邮件的老旧事物。

有些单位的自有邮箱也比较难用。比如我所在的中科院系统的邮箱,我就不爱用。虽然可以设置客户端收发邮件,但是居然不能和服务器同步,客户端上发的邮件仅存在设备,网页端发件箱找不到,由于担心一旦手机或者电脑出问题邮件找不到,就只能用难用的网页端。个人最喜欢用的是 Gmail,耶鲁的 edu 邮箱就是用 Gmail 的域名邮箱服务,无限容量,非常好用,可惜在天朝被屏蔽。其实我们自己也有很好的邮箱,前身为 Foxmail 的 QQ 邮箱就不错,但是用的人少。我倒觉得部分单位可以租用腾讯的企业邮箱服务,省了自己的服务器费用,换来更好的产品。

国内喜欢热热闹闹、工作生活不分家的氛围可能也是电子邮件不普及的原因之一。有些人就是喜欢碎片化沟通,电子邮件对他们来说是冰冷的,微信、QQ 才是有温度的。还有些领导就是喜欢下班后安排工作并希望得到即时回复。即便即时通信工具降低了深度工作的可能性,多数人也浑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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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用量表来做选择 http://songchunlin.net/cn/2018/01/decision-making-scale/ 2018-01-28T00:00:00+00:00 宋春林 http://songchunlin.net/cn/2018/01/decision-making-scale 收到一条私信,一个本科生正在面临分专业的抉择,不知道该选哪个,来问我。其实我也没有什么好的建议,毕竟最了解你的还是你自己。与其把选择交给陌生人,还不如自己来分析。比如可以制定决策量表,通过给不同权重打分的方式来综合利弊,最后做出选择。个人觉得这个量化的方法不错,至少优于让陌生人选或者随便选,更加理性客观。他人的意见可以只作为一个权重而不是全部权重。

具体操作大致如下表所示,根据选项确定一些权重,并给每个权重在每个选择下面打分。权重的选择和打分的标准当然是自己拿捏,最后选择总分最高的那个。

  选择 A 选择 B
权重 1    
权重 2    
权重 3    
……    
总分    

这样做的好处是在制作量表的过程中就会对可能的选项有了更多了解,避免了盲目。就算自己将来被证明选错了,也会知道自己为什么选错。比如我曾经在本科毕业是否读研以及研二那年换什么电脑的时候有过如下的量表, 满分是 10 分。事实证明我读研的选择是对的,MacBook Pro 相当好用可靠陪伴我至今。

大多数人面临的两难抉择都是因为选项之间差不多,各有利弊,所以不知道选哪个。可以追随内心,可以抛硬币,可以交给别人选,当然更好的方法是用这样的量表来分析。在我看来,决策量表可以在较短的时间内做出不那么差的决定,不至于进退维谷原地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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尴尬的中文期刊 http://songchunlin.net/cn/2018/01/Chinese-journals/ 2018-01-21T00:00:00+00:00 宋春林 http://songchunlin.net/cn/2018/01/Chinese-journals 我本科时代曾经做了一个科研小项目,从学校申请了两千块钱,完成了一个很小的课题。其实就是收集了一些数据,利用教材上的方法作了一些简单的分析,得到微不足道的一点结果,后来这点小成果还在一个不知名的中文期刊上发表了。当时第一次知道发表文章还要交版面费,好像交了一千左右,两千经费的一半就这么没了。后来硕士期间也发表了两篇中文核心文章,版面费更贵,加起来八千多人民币。

虽然自己发表过中文期刊,但是读博以来几乎不看中文期刊的文章。我博士研究的课题英文 SCI 文章不说汗牛充栋也是非常丰富了,而相关的中文文章屈指可数。虽然中文期刊有所谓核心与非核心之分,但即使是核心期刊,多数的文章没用,要么是过时的重复性研究,要么是验证性研究(所谓 me too 研究),还有抄袭造假的,总之就是烂。中文期刊的烂是从源头上开始的,国内作出的一流成果,由于科研考核评价等原因,绝大多数都发在英文期刊,这就从根本上杜绝了中文期刊有好文章的可能性。国内搞科研的人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都知道,要是参考中文文章来搞科研,那就完蛋了。所以中文期刊就很尴尬了,衡量学术期刊好坏最重要就是要有高质量的科研成果发表,这样才会在学术界有市场,而中文期刊不仅外国科学家不看,国内搞科研的人也不屑。

国内搞科研的不仅不看中文期刊,也很少发表中文期刊。发中文期刊有很多的缺点,比如要交并不便宜版面费,审稿周期长,难以得到专业审稿意见等,认可度还低,性价比实在太低。中文期刊收了版面费,按理说应该开源,但是很多并不开源,又卖给中国知网,各个大学图书挂订阅又二次收费,太不厚道。唯一的优点好像就是可以用中文写,语言没有障碍。期刊是科研工作者交流的平台,但哪个搞科研的人不会英语呢?中文期刊之所以还存在,原因是目前国内大部分硕士毕业都要求至少发表一篇中文核心级别的文章,还有部分单位的科研考核中文文章也算数(我们单位就不认中文文章)。别说世界学术界,就连在中国学术界,中文期刊也是非常边缘化的。中文期刊的版面费大多来自科研经费,算下来一年浪费了纳税人不少钱,因为产出是一堆没多少人在乎的废纸。

当然,不可否认中文期刊上也有好的文章。部分科研工作者或者研究生做出了比较好的结果,但是由于英语水平一般,对英文文章有畏惧心理,就写成中文发表了,虽然发表在中文期刊,不能否认这样的文章的价值。还有一些中文的期刊属于 EI 检索,文章水平大多也相当高。《中国科学》《科学通报》这样的中文期刊上面的文章水平也比较高。有时候做文献调研也会发现很多中文期刊上的数据很有价值,英文期刊上找不到。还有一些研究是由中国特色的,发表在了中文期刊,也很有价值。

但总的来看,现存的大多数中文期刊没有存在的必要。除了少数中国特色的必须用汉语才合适的研究,多数中文期刊都应该寻求改革,分配资源办英文版,毕竟英语是学术界的通用语言。只有用英文交流科研成果,才能融入到国际科学界。可能因为市场的存在,中文期刊应该还会存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但是这是一个引导的问题,当接受中文投稿的期刊越来越少,那些为了毕业为了考核的人发现发英文文章性价比更高的时候,他们自然会写英文文章,发英文文章。就像我曾经发表的那几篇,有的并没有发表的价值,有的改成英文也能发表。

国内现在办的英文期刊越来越多了,有的还办的相当不错,至少从影响因子上看如此,但是远远不够。美国有 Science,英国有 Nature,中国也应该有一流的可以引领世界科研潮流的期刊,而这样的期刊语言必然要是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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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给十年后的自己 http://songchunlin.net/cn/2018/01/a-letter-for-myself-ten-years-later/ 2018-01-14T00:00:00+00:00 宋春林 http://songchunlin.net/cn/2018/01/a-letter-for-myself-ten-years-later 十年前的 2008 年,你还在上高中,那个年代你还没有智能手机,你也不知道要考什么大学,不知道将来从事什么工作,你对世界的理解也不够深入。那一年发生了很多事,但是最重要的是你遇到了现在的妻子。你们相识,相知,相爱,不知不觉已经十年。

十年前的你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今天的你和今天的世界。那还是一个书信年代,一个听校园民谣的年代,一个看韩寒、郭敬明的年代。你未曾料到的很多事今天都发生了。读博,结婚,留学美国,十年前在你茫然的未来世界里没有这些内容。你也无法想象今天的世界的样子。

今天的世界因为科技和商业的推动而变得精彩纷呈。移动互联网和智能手机让每个人都有了一台随身联网小电脑。共享经济让生活越来越方便,世界变得更小。万物互联让机器更加聪明。人工智能正在逐步取代一部分人类的工作。基因编辑或许可以使人类制造更优秀的后代。方兴未艾的区块链技术或许会创造一个去中心化的世界。所以此刻的你无比期待十年后的世界。

十年后,希望你在工作实现自己的价值,获得成就感。有很大的可能性你还在科研领域,希望你能在做科研中找到乐趣,并促进科研文化的演进。无论世界如何变化,科学研究是无止尽的,揭示自然规律就是科研人的使命。就算不做科研了,也没有关系,任何能促进他人生活和实现价值的工作都是有意义的。

希望你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健康是快乐的前提。吃健康的食物,像现在一样不抽烟少饮酒,锻炼并保持身材。一个大腹便便的油腻中年男人并没有什么魅力。保持锻炼很难,但是这是生活中头等重要的事情之一。

希望你在日新月异的世界里保持内心的平静。以开放的心态看待新事物,保持初学者的心,只有用学习更新自己才能保持真正的年轻。人在放弃学习的时候就已经老去了。或许可以持续写作,写出更加有力量的文字。或许可以学习新的技能,尽管并不容易。多和年轻人交流,尽管你并不老。

更重要的是,希望彼时的你以家庭为重。工作再忙,都要花时间陪家人,陪伴就是爱,永远不要让现在的她失望。也许你做不出重要的科研成果,也许你发不了顶级的杂志,只要你把家庭守护好了,所有人都健康开心,这就是一种成功。十年后的你,应该已经去过很多地方,看过很多的风景。希望你可以和爱人一起看风景。

十年后的你依然年轻,希望你成为一个更酷的中年人。生活的真相或许无法避免狼狈,但丰富的人生来自不息的灵魂,祝你好运!

2018年1月14日,纽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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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读博如何选导师 http://songchunlin.net/cn/2018/01/how-to-choose-a-good-phd-advisor/ 2018-01-11T00:00:00+00:00 宋春林 http://songchunlin.net/cn/2018/01/how-to-choose-a-good-phd-advisor 又一个博士自杀了。西安交通大学博士生杨宝徳近日自杀溺亡,据传其导师是主要原因。国内博士生是一个高压群体,由于特殊的导师负责制,一旦遇到不好的导师,读博犹如在地狱中行走。导师权力无限大,可以决定给学生发多少钱,决定学生的毕业,决定学生的就业,决定学生博士期间的生活质量。可以说读博是否顺利,全靠导师个人人品和学术水平决定,这里面人品又是第一位的。无限的权力导致腐败,这条在博士生导师这里也适用,博士生是绝对弱势群体。虽然暂时无法改变体制,但是在读博之前擦亮眼睛,选择好的导师,应该是做出读博决定时最重要的事。

很多硕士生或者本科生在毕业之际选择读博的时候,心态都是能读博就不错了,导师随便选一个。大错特错。不要对博士这个头衔抱有什么高大上的幻想,也不要为了逃避就业读博,博士是为了科研这个职业而进行的训练。读博意味着就业面更窄而不是更宽。读博是一件艰难的事情,而导师可能是决定读博读的开不开心、是否高产、是否能够提升自己最重要的因素。找导师不亚于找对象,甚至比找对象更需要慎重,对象可以换,导师不能随便换。

什么样的博士导师是好导师?首先一点就是他是不是一个真心希望促进学生成长的人。有的导师招学生就像招工人,就是招来给自己干活的。学生要出国,百般阻挠。学生为了找工作实习,不允许。这样的导师,看起来有多厉害都不要去,去了就是跳进火坑。人品好的导师,就算能力差那么一点,也是可以促进学生成长的。导师的人品好坏一般不好查,最好是联系导师以前指导过的学生,一般导师通讯作者的文章,那个一作就是他的学生,多数期刊都有作者联系方式。不要犹豫,想问什么就问,多方了解。不过也要注意,有的人为了不得罪导师,即使导师不好也净挑好的说。现在还有了导师评价网,虽然不齐全,但是也应该去看看。

其次,好的导师是学术水平高的老师。没读博的人可能觉得不可思议,但就有部分导师对自己学生做的东西都不懂,根本没有能力指导,用实现不了或者过时的课题坑学生。了解导师学术水平当然要看导师的简历,但是国内学术机构的网站大多年久失修,简历也是过时的,甚至还有的学校网站博导都没有简历的(比如川大水电学院)。所以还得自己去查。去 Web of Science、Google Scholar 查他有没有持续的论文发表,特别是近几年的论文发表水平,曾经厉害但是近几年没有高水平论文发表的导师就需要慎重了。还可以去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网站查他主持过和在主持的科研项目。学术水平高不仅可以提供较好的指导,往往也意味着钱多项目多,读博期间可享受的资源多。

有的学生选导师比较看重头衔,什么院士、杰青、长江学者,大体上没错,但是头衔不代表一切。如果真的比较看重头衔,个人觉得千人、青年千人也不错,或者那些有欧美博士或者博后训练的老师,一般水平较高,课题组氛围也较好。当然也不是绝对的,人品好学术水平高才是最重要的。

国内读博是一件坑很多的凶险之路,有条件的尽量去国外读博,一定要在国内读的,选导师要慎重。找到合拍的好导师,博士才能读得不那么难熬一些。希望每个读博的人都可以选到适合自己的好导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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